“现在,衙门里的人已经在府外候着了。”
张管家的声音愈发谨慎,显然也听出了自家王爷语气里的不对劲。
澹台衍的指尖缓缓松开些许,不再是足以致命的力道,却依旧牢牢钳制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临元笙立马吸入一口带着干草味的空气,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
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蜷缩起来,眼泪混着生理性的泪水滚落得更凶。
而澹台衍的心思,已然飘向了别处。
南凛“畏罪自杀”,计划已经实施到了第一步,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借此引出幕后之人。
他收回手,指腹上还残留着对方脖颈细腻的触感,以及那份因窒息而颤抖的温热。
澹台衍看着临元笙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喘息,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盈满水汽,却倔强地望着他,带着未说出口的辩解和委屈。
若是往常,他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这副模样在他眼里,只剩虚伪。
“算你命大。”澹台衍收回目光,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动轮椅,背对着临元笙,“张管家,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是,王爷。”
轮椅的滚轮再次碾过干草,发出刺耳的声响,一步步远去。
临元笙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脖颈间的痛感提醒着他刚刚有多接近死亡。
缓了一会儿之后,他扶着冰冷的墙壁,一点一点从地上爬起来。
脖颈处的灼痛感还在蔓延,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尖锐的疼。
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那阵翻涌的委屈。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湿凉,才发现自己还在掉眼泪。
并不是因为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