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元笙想告诉澹台衍,不是的,却被掐得开不了口。

澹台衍忽然低笑一声:“本王得知你不瞎不傻后,也曾试图告诉自己,你不是傻子也没关系。”

俶尔,指尖开始用力收紧,掐得临元笙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

“本王甚至想过,你看得见也好,你清醒着也好。”

“这样,你就不用因眼盲痴傻而被别人耻笑,也不会在行事上有诸多不便了。”

可那些自我安慰,不过须臾,就碎得片甲不留。

“可事实告诉本王。”

“你所谓的痴傻眼盲,都是伪装出来的。”

“都是骗本王的。”

顿时,声音中的冷意化成恨意。

“为什么……要骗本王?”

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恨。

“为什么要骗本王?!”

他豁出一切想要守护、想要相伴一生的小傻子……

原来不是傻子!不是瞎子!

所有的天真懵懂,所有的依赖信任,全都是精心编织的假象。

这认知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在他心上来回切割、搅动。

他想起了山谷下的那个梦境。

梦境中,眼前之人曾亲口说,他装瞎扮傻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让自己对他产生怜悯之心。

那时他还可以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小傻子不懂,什么都不懂。

不懂背叛,不懂廉耻。

更不懂乱伦的罪孽。

一个心智不全的人,做出什么荒唐事,他都可以原谅,都可以包容。

他甚至庆幸,至少在自己这具残破不堪、只能困于轮椅的身体面前,还有这样一个“傻子”不嫌弃他,依赖他,给他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