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衍猛地低头,看着怀里人事不省的临元笙,眸子颤抖的厉害。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迅速抬手扯开了临元笙眼上蒙着的白绫。

火光跃入临元笙的眼底,那双本该黯淡无神的眸子,此刻虽因浓烟和高热而显得有些涣散。

却在白绫落下的瞬间,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脸。

还有那一闪而过,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那不是瞎子该有的反应!

澹台衍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看着澹台衍此刻的神情,临元笙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浓烟呛得发不出声。

可他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眼皮便一沉,彻底晕了过去,头软软地靠在了澹台衍的肩头。

怀里的人没了动静,只有灼热的体温还在持续传递。

澹台衍僵在原地。

而小翠,也慢慢没了呼吸。

……

翌日,临元笙悠悠转醒。

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堆满干草的地面,鼻尖萦绕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烟火残留的焦糊气。

这不是他住的西厢房。

而是王府后院那间久无人用的柴房。

澹台衍居然把他关到这里来了!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夜那身,沾染着烟灰和尘土,领口被浓烟熏得发黑。

他动了动身子,喉咙依旧干涩疼痛,脑袋也昏沉得厉害。

可比起这些,心口那股莫名的慌意更让他坐立难安。

昨日的记忆突如其来的冲击着脑海:火光、浓烟、小翠狰狞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