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见状,笑得越发癫狂,血沫顺着嘴角不断涌出:“我说,他一直在骗你!你以为他怕你、敬你?”
“错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你对他的那些容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盯着澹台衍,字字诛心:“他装瞎,看你在他面前卸下防备;他装傻,听你说那些不会对旁人说的话!他就像一只藏在暗处的狐狸,把你耍得团团转!”
“够了!”澹台衍怒喝。
声音在火光中炸响,却没能压下小翠那刺耳的笑声。
他本想斥退这临死前的胡言乱语,可那些话像附骨之疽,顺着耳道钻进脑子里,搅得他心神不宁。
不能信……
他告诉自己,不能信。
可脑海中,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却骤然清晰起来。
成婚第二日,金銮殿上,面对圣上的诘问,临元笙看似痴傻的一句话,偏偏戳中了对方言辞里的漏洞,无意间解了僵局。
当时只当是巧合。
如今想来,那话里的分寸,哪像个傻子能拿捏的?
还有那日,他让南凛暗中调查临元笙的底细,话音刚落,临元笙竟从房梁上摔了下来,还说什么要找艳本。
那时只觉荒唐,此刻回想,那时机未免也太过巧合。
更别提昨夜,他在书房和南凛商讨巫蛊之事,临元笙竟恰巧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
一桩桩,一件件,像散落的珠子被骤然串起。
连成一条冰冷的线,勒得他呼吸发紧。
难道……小翠说的是真的?
这个傻子,从一开始就在伪装?
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心头的疑云越积越厚,几乎要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