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门外的差役们轰然应诺,立刻就要往屋子外冲。

临元笙坐在床沿,心慌得更加厉害了。

南凛这反水来得又快又狠,显然是受人指使,铁了心要置摄政王于死地。

而小翠的配合,更坐实了这是一场早就布好的死局。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等了。

即便此刻身份受限,也必须打乱这节奏。

须臾间,临元笙的指尖已经触到了蒙眼的白绫,指腹下粗糙的绫面几乎要被他攥出裂痕。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

先顺着方才“算命瞎子”的话头往下铺陈,再突然扯下白绫,用清晰的视线和条理分明的分析戳穿南凛的谎言。

哪怕暴露自己不瞎不傻的身份会引来新的麻烦,也总好过让澹台衍平白背负这没有来头的罪名。

可喉咙里的话刚要滚出来,门口便传来一声沉冷的质问。

“你们,是想把本王关进天牢吗?”

那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却裹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震得人心头发颤。

临元笙立马循着声音望去。

尽管白绫遮眼,他仍能看到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澹台衍竟醒了。

他坐在轮椅上,一身玄色寝衣松垮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苍白却线条利落的锁骨。墨发凌乱地垂在肩后,几缕湿发黏在汗湿的额角,显然是刚从昏迷中挣扎起身。

可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却燃着骇人的怒火,像两簇淬了冰的火焰,直直扫过房内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