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杖可不是小数目。

每一杖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此刻臀上的皮肉早已皮开肉绽,沾着血的裤子黏在伤口上,走一步都牵扯着疼,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只能咬着牙硬撑。

“哟,这不是南护卫吗?怎么这副模样?”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南凛抬头,见是负责西侧院守卫的两个侍卫,正靠在柱子上,眼神往他身后瞟,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其中一个瘦高个侍卫嗤笑道:“南护卫跟了王爷这么多年,在府里谁不高看一眼?今儿个怎么……栽了?”

另一个矮胖侍卫跟着接话,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我听说啊,是为了那位痴傻王妃?”

“啧啧,真没想到王爷竟会为了那么个不知检点、到处喷屎私通的傻子加瞎子,对南护卫你下这么重的手。”

“私通”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南凛耳朵里。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闭嘴!”南凛低吼道,“王妃也是你们能议论的?再敢胡言乱语,仔细你们的舌头!”

瘦高个侍卫挑了挑眉,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南护卫这是护上了是被四十杖打怕了”

“我让你们闭嘴!”南凛厉声打断,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矮胖侍卫见他动了真怒,讪讪地闭了嘴,却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

南凛瞪了他们一眼,懒得再跟这些人争辩,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身后的嗤笑声渐渐远了,可他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他跟了王爷多少年?

从少年时起就守在王爷身边,陪他经历过刀光剑影,闯过尸山血海,王爷的脾气他最清楚。

就算自己偶尔办事不妥当,王爷最多也就口头斥责几句,从未动过真格的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