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紧,哪还顾得上装疯卖傻,飞快甩开那点慌乱,指尖搭上澹台衍的腕脉。

脉象虚浮紊乱,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沉滞如死水,果然如他所料。

箭毒根本没清干净,方才那口血,分明是余毒攻心的征兆!

他飞快摸出怀里的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那坨黑乎乎的药膏还剩小半。

临元笙瞥了眼窗外,雨声依旧哗哗作响。

南凛受罚的时辰该差不多了,若是被那家伙撞见自己这副模样,又要生出一堆事端。

顾不得多想,他深吸口气,将剩下的药膏全抹在了伤口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惊得临元笙手忙脚乱。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油纸包往怀里一塞。

而后心想,是南凛回来了吗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

雨水的湿冷气息涌进门内。

临元笙循声抬眼,眸光透过蒙眼的白绫,精准地落在门口那个浑身湿透的身影上。

月白色的长衫紧贴着身子,发梢还在滴着水,几缕湿发黏在苍白的额角。

是温卿白。

他怎么会来?

……

南凛拖着灌了铅似的腿,一步一挪地在回廊上晃着。

屁股上的伤火辣辣地疼,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