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终于在慌乱中找到了些“盲人辨路”的诀窍,凭着耳边风声和脚下触感往前冲。
澹台衍见此,松了口气,总算移开了目光。
还好……这傻子还没笨到家。
他重新握紧刀,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疼,却死死盯着追兵赶来的方向,周身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
而奔逃的临元笙,此刻眼眶早已红透,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方才那三次撞树,是他故意的,既要让澹台衍看见自己“眼盲”的笨拙,安了他的心,又要借着这几下停顿,悄悄调整情绪。
现在,他不敢回头,也不敢慢下来。
身后每一次风吹草动,都像刀子刮在心上。
他知道澹台衍正独自面对着什么,知道那人后背的伤有多疼。
脚下的路越来越陡,枯枝划破了掌心,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咬着牙,把所有的心慌和酸胀都压在心底,化作往前冲的力气。
跑快点,再快点……
至少,不能让澹台衍白白为自己挡着黑衣人的追击。
……
天色渐沉。
临元笙只感觉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嗓子眼儿也干得仿佛要冒烟。
终于,他瞧见了一个偏僻的所在,四周被茂密的灌木丛环绕,中间有个小小的凹陷,像是天然形成的藏身之处。
他来不及多想,一头扎了进去,蜷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临元笙心想,那些黑衣人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
而且,时间都过去这么长了,黑衣人应该……早就被澹台衍解决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