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本王不会不要你的。”
临元笙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手边凑了凑,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澹台衍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是叹了口气,抬手笨拙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抹掉他不断涌出的眼泪:“哭够了?”
临元笙抽噎着摇头,随即又点头,含糊不清地嘟囔:“没哭够……你刚才好凶……还说要弃了我……”
“那是气话。”澹台衍低声道,目光落在他脚踝上那圈磨红的铁链,眸色沉了沉,“别动。”
他俯身,从绑匪的尸体旁摸出匕首,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挑断了铁链的锁扣。
“哐当”一声,沉重的铁链坠落在地。
临元笙“呀”了一声,下意识缩了缩脚,才想起自己该“看不见”,又连忙定住身子,只是肩膀还在发抖。
澹台衍收起匕首,又俯身,伸手将他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临元笙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前,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夫君……”他小声叫着,声音还带着哭腔。
“嗯。”澹台衍应了一声,推着轮椅便要往外走,“回家了。”
轮椅刚碾过门槛,一阵极轻的“沙沙”声突然从两侧的断墙后传来。
澹台衍抱着临元笙的手臂骤然收紧。
“夫君?怎么了?”临元笙感觉到他的僵硬,故作茫然地歪了歪头,手指却悄悄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话音未落,七八支淬了黑油的箭羽突然从断墙后射来,箭头直指轮椅上的两人。
澹台衍反应极快,侧身将临元笙死死护在怀里,同时猛地旋动轮椅扶手,躲过了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