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元笙站在原地,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他被人看穿了。
还是被一个与他同为穿越者的人看穿。
澹台羡怎么会知道他“看得见”?又为何要费尽心机把他骗到这里?
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翻腾。
可看着那半掩的竹帘,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深吸一口气,他终究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雅室内陈设雅致,与外头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檀木桌上摆着一壶温好的酒,两只玉杯并排放在一起,显然是早就备下的。
澹台羡抬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先一步落座在软垫上,慢条斯理地执起酒壶斟酒:“坐吧,这倚红楼的梨花白倒是不错,尝尝?”
临元笙依言坐下,却没碰那酒杯,开门见山问道:“你为何要以温卿白的名义喊我来这儿?还有……你和温卿白有交集?他是不是告诉了你一些什么?”
在他眼中,温卿白性子清冷,应该不会与皇子贵胄过多牵扯,怎么会和澹台羡扯上关系?
难道自己能看见的事,是温卿白泄了密?
澹台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尾的余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道:“别急。”
“该让你知道的,自然会慢慢告诉你。”
他放下酒杯,酒液在杯底晃出细小的涟漪,“不过眼下,孤倒是更想知道,你分明能看得见,却为何要瞒着孤?”
这话说得直白,精准地刺中了临元笙最隐秘的心事。
临元笙猛地抬眼,撞进澹台羡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对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的探究。
像是早已将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他喉头动了动,终究是沉默着没说话。
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