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歪着脑袋“咕咕”叫了两声,扑腾着往他手边凑了凑。

临元笙这才注意到,它左腿上绑着个极小的竹筒,用细麻绳系得牢牢的。

“飞鸽传书?”他愣了愣,心头瞬间提了起来。

这深更半夜的,谁会给他传信?

而且,他还是一个瞎子。

谁会给一个瞎子传信

临元笙小心翼翼解开麻绳,抽出里头卷着的纸条,借着长明灯的光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墨迹还带着点潮湿,像是刚写完不久。

上面写着:“速至城南倚红楼,有要事相商。”

视线下移,临元笙看清了落款。

温卿白。

“倚红楼?”临元笙低呼一声,手里的纸条差点飘落在地。

那地方他早有耳闻,是京城里最有名的青楼。

夜夜笙歌,鱼龙混杂。

深更半夜的,温卿白约他去那种地方谈要事?

临元笙皱紧眉头,指尖捏着纸条的边角,只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这温卿白,突然找自己,还约在这种风月场所,究竟安的什么心?

“咕咕。”脚边的信鸽又叫了两声,像是在催促。

临元笙看着那鸽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

夜风吹拂着倚红楼门前悬挂的红灯笼,光影摇曳,将门楣上那三个大字照得暧昧又迷离。

临元笙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脚迈进去。

刚一进门,喧嚣便倾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