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晏无忧眸色微动。

“就是她!”澹台羡忽然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恨意,眼泪却掉得更凶,“当年我母亲还是皇后的时候,待她亲如姐妹,可她呢?为了夺那个后位,竟用毒计害死了我母亲!”

他抬手抹了把脸,泪水却越擦越多:“这些年我忍着不说,是因为没有证据,父皇又偏信于她。”

“然而,前一段时间,浴佛节的时候,我本要去赴宫宴,竟在路上被刺客打晕,醒来时发现……发现自己中了情毒,还被扔在了偏殿中。”

说到这里,他脖颈泛起红意:“当时,若不是我拼死克制,差点就……差点就没了名节!”

“我查了许久,所有线索都指向皇后!她就是容不下我,想把我彻底毁掉!”

“我没办法了啊太傅……”他哽咽着,“我斗不过她,只能靠这个……我知道这不对,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晏无忧静静地听着,看着他哭得肩膀发颤,那双总是带着少年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泪水,竟有几分让人心疼。

他想起数年前,那位先后确实死得蹊跷,当时宫中便有流言,只是被现任皇后临江月压了下去。

心头的寒意渐渐散去。

他沉默片刻,声音缓和了些许:“所以,你就用了这巫蛊之术?”

澹台羡泪眼朦胧地点头,又慌忙抓住晏无忧的衣袖,带着哀求:“太傅,求您别说出去,就当可怜可怜我……”

晏无忧轻轻抽回衣袖,道:“这东西,留不得。”

他看着澹台羡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又道:“若要报仇,怎能靠这些虚妄之物?”

“巫蛊之术,伤不了敌人分毫,反倒会先乱了自己的心性,落人口实。你母亲若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你用这种手段。”

澹台羡咬着唇,眼泪还在无声滑落。

“想报仇,想护住自己,就要站得更高。”晏无忧又道,“好好读书,学治国之道,明君臣之礼,让自己成为无可替代的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