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余光瞥见身后的地上竟有一个巫蛊木偶。

心中一惊。

他慌忙转身,弯腰去捡,指尖刚触到布偶粗糙的布料,就被晏无忧清冷的声音叫住:

“殿下。”

澹台羡的手僵在半空,抬头时脸上已堆起慌乱的笑:“太傅,这……”

晏无忧缓步走过去,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金砖,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声。

他没有看澹台羡,目光落在那布偶心口的锈针上,眉峰微蹙:“东宫之内,何时容得下这等阴私之物?”

澹台羡喉头发紧,只觉得晏无忧的目光像淬了冰,冻得他骨头缝都发疼。

他强作镇定地捡起布偶,将其攥在手心:“是学生失察,这就丢了它。”

“丢了?”晏无忧终于抬眼,眸光深深,“殿下可知,私藏巫蛊,按律当斩?”

澹台羡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他从未见过晏无忧这般模样,往日里这位太傅虽严厉,但眼底总带着三分温润,可此刻温润尽褪,只剩下彻骨的凉薄。

晏无忧又问道:“这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澹台羡本想继续遮掩,可被晏无忧这般盯着,蓦地眼眶一热,竟有泪珠滚落下来。

“太傅……”他声音哽咽,“这是……是我做的。”

晏无忧眉峰蹙得更紧。

澹台羡吸了吸鼻子,泪珠砸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是用它来诅咒当今皇后的。太傅,您千万不要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