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临元笙虽仍皱着眉,却顺着声音凑了过去,抿着嘴喝了一口,刚咽下去就直咂嘴,小脸皱成了一团。

“甜的呢?甜的来了吗?”他急巴巴地问。

话音刚落,小翠就端着托盘进来,甜香混着药味飘过来,临元笙的鼻子下意识地动了动。

澹台衍拿起一颗蜜饯,递到他唇边:“先喝药,喝完一勺,就给你一颗。”

临元笙飞快地叼过蜜饯,含在嘴里。

甜味在舌尖散开后,他才装模作样地软了声音:“那……夫君说话要算数。”

“自然。”

接下来,澹台衍一勺药、一颗蜜饯地喂着。

药汁的苦涩与蜜饯的甜腻在舌尖交替,临元笙一边乖乖凑向递来的银勺,一边含混地嚼着蜜饯。

蓦地,那熟悉的甜苦交织的滋味,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记忆的薄膜。

临元笙恍惚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还没有学医的时候,也是个怕苦的小孩。

有次发了高烧,母亲端来一碗黑黢黢的汤药让他喝下,他攥着被子角躲在床头,说什么也不肯喝。

母亲没恼,只是转身从糖罐里摸出块方块糖,剥开糖纸塞到他手里:“含着这个喝,就不苦了。”

糖块在嘴里慢慢融化,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淌,竟真的压过了大半药苦。

他还记得母亲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说:“良药苦口,喝了病才好得快。”

“唔……”

霎时,临元笙被一勺药汁烫得回了神。

嘴里的蜜饯还没化完,那股甜却突然变得有些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