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会和他一样,毫无顾忌地随地如厕?

但很快,他又想起这傻子为了救自己,不惜跳下山谷,背着自己艰难前行,最后还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念及此处,澹台衍强忍住心头的那股怒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解释道:“这是药味儿。”

“啊!”临元笙皱起眉头,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这药味儿怎么这么难闻呀?闻着就知道一定很苦吧!不行不行,我不想喝!我才不要喝这个药呢!”

“听话。良药苦口利于病。”澹台衍恐吓道,“你若是不喝药的话,身子会越来越虚弱,严重的话,还可能会死!”

临元笙立马装作被吓坏了的样子:“不要啊,我还不想死!”

澹台衍见他吓成这副模样,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拿起银勺舀了一勺药汁,轻轻吹了吹,才递到他唇边:“不想死就张嘴,喝了药才能好。”

临元笙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我……我怕苦……”

“忍一忍。”澹台衍的声音沉了沉,却还是耐着性子哄,“喝完了就不苦了。”

临元笙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张开嘴。

药汁刚触到舌尖,他就偏过头,舌头伸得长长的,含糊不清地喊:“好苦!我的舌头都要麻了!”

澹台衍搁下银勺,扬声朝门外唤:“小翠。”

小翠应声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去取些蜜饯、糖糕来,越多越好。”澹台衍道,“给王妃去去药味儿。”

“欸,好嘞!”小翠应声退下,脚步轻快得很。

临元笙听见“蜜饯”二字,耳朵动了动,方才的苦意似乎淡了些,却还嘴硬:“就算有甜的去味儿,我也喝不了这药!这药也太苦了……我只喝一勺,就一勺!”

澹台衍没接话,重新舀了药汁递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