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元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夫、夫君……鱼……好吃吗?是不是比……比我好吃多了?”

澹台衍:“……”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将嘴里那口混合着复杂心情的鱼肉咽了下去,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刺骨的字:“闭嘴。”

“吃你的鱼。”

“再敢提‘吃你’和……和那个词……”

他顿了一下,似乎连说出“痔疮”两个字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最终含糊地带过,“……本王就把你扔回河里喂鱼!”

临元笙立刻乖巧地“哦”了一声,摸索着从澹台衍手里接过剩下的烤鱼,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火渐渐低矮下去,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最后的枯枝,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临元笙乖巧地啃完鱼,又摸索着去河边简单洗了手,然后抱着膝盖,缩在离火堆不远的一块相对干燥的地上,很快便发出均匀而轻浅的呼吸声。

他准备睡一觉,好好休息,等天亮了,他就有力气带澹台衍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澹台衍却毫无睡意。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逐渐模糊,沉入黑暗。

梦境,却并不安宁。

梦里场景的所在地依旧是这个山谷。

但眼前的临元笙,却不再是那个双目失明、笑容傻气的小瞎子。

他站得笔直,那双总是蒙着白绫的漂亮眼睛,此刻清亮得如同寒星。

“澹台衍,”梦中的临元笙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玩味,“你以为我真是瞎子?真是傻子?”

“装瞎扮傻,不过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让你对我产生怜悯之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