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上终于生出了火。
澹台衍用削尖的树枝串好鱼,不停地翻烤着。
鱼肉在火焰的炙烤下渐渐变得金黄,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焦香,驱散了空气中的清冷和方才的狼狈。
临元笙的肚子再次“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他抱着膝盖,小脸朝着火堆的方向,鼻翼轻轻翕动,像只等待投喂的小野猫。
澹台衍看着手中卖相实在算不上好的烤鱼,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但还是递了过去:“喏,吃吧。”
临元笙摸索着接过滚烫的树枝,却并没有立刻吃。
他先是凑近闻了闻,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好香啊!”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鱼肉,确认温度,接着做了一件让澹台衍完全意想不到的事——
他将串着鱼的树枝,轻轻递到了澹台衍的嘴边。
“夫君,你先吃。你抓鱼辛苦了,还泡了冷水……肯定也饿坏了。”
火光下,临元笙的笑容干净又纯粹,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雪白的脸颊被篝火映得微红。
澹台衍愣住了。
那串着烤鱼的树枝近在咫尺,散发着混合着烟火气的焦香。
澹台衍甚至能感觉到鱼肉散发出的热气拂过自己的唇。
他垂眸,看着临元笙那双捧着树枝的白皙手指,再看向那张写满真诚的小脸。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一股陌生的、带着暖意的悸动,伴随着烤鱼的香气,猝不及防地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