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这个念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占据了他的心神。

这般想着,他终是缓缓地阖上了眼眸。

……

再次睁开眼时,澹台衍的视线还蒙着层白雾。

朦胧间,一张蒙着白绫的脸突然闯入视野。

杏色薄唇离他越来越近。

残存的警惕让他条件反射地抬手,狠狠甩了过去。

“啊!”临元笙捂着发红的脸跳起来,白绫歪到一边,“夫君你干嘛打人!”

澹台衍彻底清醒,看清了眼前人:“临元笙?”

这个傻子,怎么会莫名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要对本王做什么?”澹台衍问。

临元笙放下手,白皙脸颊上指痕清晰。

他委屈巴巴地说道:“夫君……我只是想给你做人工呼吸,啊不,渡气!我看你气息都快没了……”

“渡气?”澹台衍眼神锐利如刀,“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一个瞎子,怎么可能找到这儿来?

临元笙赶忙解释,语速飞快,生怕澹台衍不信:“这天都黑透了,猎场的人早都陆陆续续散去了,可我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夫君你回来。”

“我心急如焚,实在坐不住了,就赶忙拉着小翠,求她带我来找你。”

他顿了顿,像是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心有余悸地继续说道:“当时一来到这山谷边缘,小翠就告诉我,地上有你坏掉的轮椅,周围还有好多死掉的老虎。”

“我一听,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还以为夫君你被老虎给……给吃了呢……”

“后面小翠又说,她在斜坡那里看到了血迹,就怀疑你掉到山谷里了。我当时啥也顾不上,脑子一热就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