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失明,心智尚未开化,对这个世界的险恶一无所知。

这个傻子,或许真的连私通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更不懂什么是情爱,什么是欲望。

说不定别人随便哄骗几句,他就会乖乖上床,还浑然不知自己被骗了。

又或许,别人把他卖了,他还会傻兮兮地帮着数钱。

他只是一个单纯得近乎愚蠢的傻子而已。

愚蠢到竟然为了自己而舍弃生命。

自己怎么能和这样一个傻子较劲呢?

而方才,自己竟一直将无端的怒火,发泄在这样一个连自保都困难的人身上。

须臾间,愧疚、懊悔、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翻涌而上,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了?”临元笙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不是……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惹恼了你?”

话音刚落,临元笙感觉眼皮间传来异样的触感。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蒙眼的白绫上,紧接着又是一滴。

这是澹台衍的眼泪。

临元笙浑身僵住——澹台衍这样高傲到近乎偏执的人,竟在自己面前落了泪?

随后,澹台衍克制地将临元笙从怀中松开。

“把衣服穿好。”他别开脸不去看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声音刻意压得冷硬,“本王即刻唤大夫来治你的伤。”

临元笙摸索着在地上拾起破碎的衣襟,苍白的手指笨拙地扣着盘扣。

待衣衫重新蔽体,澹台衍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轮椅猛地向前逼近:“你可知道,本王是你的谁?”

“夫……夫君?”临元笙被拽得踉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