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元笙本来还在拼命反抗,可忽然间,他又停下动作。
因为,他感受到身后澹台衍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硬得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
不多时,竟有一声压抑至极的气音从他耳旁轻轻掠过。
那是澹台衍在叹气。
一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彼此微微紊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澹台衍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背上的刀伤,是怎么回事?”
临元笙听他这么一问,立马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说道:“昨天在马车上,有个坏人把我拐走了。我当时好害怕,心里只想着赶紧逃跑。”
“可那个坏人根本不让我跑,我一直反抗,他好像就生气了,然后就拿刀在我背后戳。”
“一下又一下,戳了好多下。”
“当时我就感觉背上好痛好痛,血不停地流,流了好多好多血。”
说到这儿,临元笙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哽咽,“我身子好痛,好痛。”
“我当时真的好害怕,我以为我要死了。”
他吸了吸鼻子,接着说道:“可是我不能死呀,我要是死了,就不能替夫君顶罪了。”
临元笙说着,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但是,幸好,幸好我被夫君你的那个好朋友救了,不然,不然我真的要死掉了。”
澹台衍静静地听着,瞳孔却颤得越来越厉害。
心像是被一把锐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回过神来——怀中之人不过是个傻子啊!
是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