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羡撑着膝盖起身,眼底蒙着层无辜的水雾:“父皇怎么带着这么多人来了?莫不是儿臣闯祸了?”
他垂眸时,眼尾余光精准扫过临江月攥紧的绣帕。
“今日宫宴,朕见你迟迟未入席。”澹台渊板着脸,“还以为你遭了不测!”
“父皇多虑了。”澹台羡笑着露出小虎牙,突然揽住临元笙肩膀,锦袍下的指尖暗暗发力,“儿臣能出什么事呀?”
“那你缘何出现在这偏殿之中,而不去参加宫宴”澹台渊眉头微皱。
澹台羡一脸天真地说道:“儿臣向来不喜热闹,宫宴上那么多人,又要规规矩矩地坐着,实在无趣。所以在宫里转了一圈,恰巧碰到这个蒙着白绫的少年。”
“儿臣常居东宫,又没有姊妹,也没有什么玩伴,平日里实在孤单。”
“好不容易见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所以就想同他邀约一起去玩儿。”
“可奈何这少年眼睛不好,儿臣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和那少年玩儿什么,突然就想起之前听闻的俯卧撑,说是能锻炼身体,便想着和他比赛做俯卧撑,比谁做的更多,也算是添些乐趣。”
澹台羡解释道。
南宫雪看着澹台羡,干笑道:“到底是孩子心性。”
澹台渊厉声责备道:“下次莫要再这么贪玩了。宫宴是重要场合,你身为太子,应当以身作则。”
“嗯嗯。”澹台羡乖巧地点点头,露出一副纯真的模样,“儿臣下次不会再这么贪玩了!”
与此同时,临元笙目光隔着白绫悄悄地扫过人群。
他心中清楚,这场精心策划的局背后必有主谋。
而此刻,人群中神色是最不正常的那个,定然是幕后黑手。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一直低垂着眉眼的临江月身上。
临江月从进殿以来,始终低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可临元笙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身体正紧绷着,像是在努力保持镇定。
临元笙心中一动,难道……这场阴谋与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