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猩红,余晖斜斜地洒在相府门前的青石板上。

临元笙小心翼翼地扶着马车辕木,屁股上敷的药膏还带着凉意,勉强能让他忍受久坐的不适。

小翠在旁半搀半托着他,刚掀开车帘,车厢里突然传来一声冷喝:“滚!”

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惊得临元笙的手指猛地一颤。

他仰起头,透过半开的车帘,看见澹台衍斜倚在软垫上,白玉般的面容笼在阴影里,凤目微眯,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寒意。

临元笙心里直犯嘀咕:这摄政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难不成,还在因为自己上午说要做“上面那个”而生气?

不会吧,这摄政王这么记仇的吗?

抱着试探的心思,临元笙像听不懂呵斥似的,扶着车辕慢慢往上爬。

“本王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么?”澹台衍猛地坐直身子。

“夫君为什么让我滚啊?”临元笙装作无辜的模样。

说罢,他往车厢里挪了挪,衣摆扫过门槛发出窸窣轻响。

“恶心。”

澹台衍别过脸去,下颌绷成冷硬的线条,连说话的尾音都带着嫌弃。

临元笙愣了一下:“夫君,你,你为什么要说我恶心?”

“别喊本王夫君,这两个字,你不配染指。”澹台衍眸光深深。

临元笙忽然感觉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