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凛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怒火,悄无声息地从屋顶退下,赶回澹台衍身边。

与此同时,澹台衍已经和临武谈完要事,此刻正独自坐在轮椅上,置身相府花园。

日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盛开的牡丹花丛间,更添几分孤寂。

澹台衍望着自己稍显落寞的影子,恍然间觉得:或许,和一个傻子过一辈子,倒也还不错。

听到小径上传来熟悉又急促的脚步声,澹台衍抬起头。

只见南凛面色铁青,眉头拧成个死结,连额角的青筋都隐约可见。

“王爷!”南凛单膝重重跪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属下有要事禀报!”

澹台衍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南凛深吸一口气,将在临清觉屋子外偷听到的动静,复述出来。

说到激动处,他攥紧拳头:“王爷,那临家庶子实在可恶!背地里竟与他兄长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当真是伤风败俗,辱没门楣!”

澹台衍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连空气都几乎要凝结成霜。

他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怒色:“你可听清楚了?确定没有听错?”

南凛赶忙向前膝行半步,神色无比笃定:“王爷,属下听得清清楚楚,绝无半分错漏!那声音……那般旖旎,怎会听错!”

澹台衍沉默良久,脑海中不断闪过临元笙往日的模样。

无论是歪着脑袋说自己待他好的憨态模样,还是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的傻气,此刻都化作尖锐的讽刺。

他突然冷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好一个临元笙,本王还道你痴傻天真,没想到竟是这般表里不一的浪荡子!”

“本王容忍他胡闹,护着他周全,他却如此回报!看来,是本王太纵容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