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下,乌木轮椅碾过青石板,玄色锦袍翻卷如浪,轮椅上的人眉目冷峻,周身寒气似乎要将空气都凝成霜。

“殿下大驾光临,臣惶恐!”临武弯着腰,头却低得几乎要触到地面。

沈元珠已快步上前,堆起笑靥虚扶临元笙:“笙儿这一路辛苦了,快随母亲进屋歇着。”

临元笙借此打量了一番沈元珠。

看着面慈心善。

却是蛇蝎心肠。

若不是这个沈元珠给原主下药,让他失明痴傻,原主就不至于被叫十几年的臭傻子,臭瞎子了。

沈元珠的指尖刚触到少年衣袖,澹台衍突然抬手将人往自己身边一带,动作自然得像是护着什么珍贵物件。

“劳临夫人费心,”澹台衍道,“本王与王妃既已回门,便按规矩行事吧。”

沈元珠的笑容僵在脸上。

“快!将正厅最好的紫檀桌椅都搬出来,再把御赐的鎏金膳具取来!”临武站直身子,赶忙吩咐府中下人,大摆宴席,务必好好招待摄政王。

府中顿时鸡飞狗跳。

丫鬟们抱着绸缎匆匆而过,厨娘在灶间加急备菜,就连平日总躲懒的门房都挺直了腰板。

不多时,一道道山珍海味陆续被呈了上来,色泽诱人,香气四溢。

终于到了落座的时候。

临元笙被小翠扶到了椅子边,准备坐下。

屁股刚一沾到椅子,下一秒,就像被火烧了一般条件反射般地弹了起来。

“啊,痛死我了!”临元笙忍不住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