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中,记得要多夸夸王爷体力好!”

“懂了么?”

……

摄政王府。

大婚之日。

素来冷清的府邸添了几抹红色,摄政王府朱漆大门被新扎的红绸裹成喜庆模样,可对某人来说,却像是在讽刺。

寝屋中,沉香袅袅。

榻上躺着一个瘸子,地上跪着一个瞎子。

榻上之人半阖着眼,苍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褪色的虎符,膝上盖着的狐裘掩不住扭曲的双腿。

“过来。”澹台衍掀起眼帘,露出黑漆漆的眸子,示意眼前之人朝自己靠近。

“是在喊我吗?”彼时,临元笙指尖刚触到眼前柔软的红绸。

往日覆眼的白绫素净清冷,似山间未化的残雪,今日为了喜庆而换成的红绸却如火灼,烫得他睫毛微微发颤。

这抹艳色裹住了他的瞳孔,也裹住了本该属于大婚的欢欣,倒像是把他困在一片朦胧血色里,连呼吸都染上了几分惶惑。

“这屋子里,除了本王与你,莫非还有第三者?”澹台衍冷声道。

临元笙应道:“没……没有。”

随后,临元笙站起身,朝着声音的源头摸索去。

终于,到了床边,他又跪坐了下来,垂下头。

澹台衍垂眸凝视着那抹身影,檀木床榻与地面的落差,将临元笙的脆弱尽数暴露在自己眼底。

少年脖颈间的玉坠随着呼吸轻轻摇晃,倒像是在无声催促着什么。

澹台衍伸出手,挑起临元笙的下颌,用力将那张面容托起。

月光透过窗棂倾泻而下,在少年苍白的皮肤上镀了层银霜,高挺的鼻梁投下细小的阴影,恰好落在嫣红的薄唇上,像是画师笔下刻意晕染的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