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像今晚这样的机会,不会再出现了。
副队长垂着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来时嚣张的气焰肉眼可见地散了,就连挺直的脊背也明显弯了许多。
当他再抬头,神色懊恼地拍了下脑袋,一扫先前的不甘,主动走到木队长身边赔笑着说:“木队长,今晚的事我也是受了小人的蛊惑,我心里也不愿意相信木丫头会做出离经叛道的事,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能不心疼吗。
“我带动全村百姓来这里,也是出于好心想给木丫头洗刷冤屈,以免大家伙受了有心之人的挑唆。说来也怪我没能拦住冯干事,才让他闹出这么大阵仗,险些冤枉了木丫头,木老哥你同我生气也是应该的。
“木丫头今晚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理该由我这个做叔叔的赔个不是,只要能让木老哥和您闺女消气,小弟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知青队伍里,有位女知青听见副队长的话,啧啧称奇地嘀咕:“他这张嘴也太能颠倒黑白了吧,职业说书的都没他这么会胡编乱造。”
木瑜也跟着嘲讽地牵了下嘴角。
副队长话里话外的意思,不仅是要把自己干干净净摘出去,更要把这件事化大为小彻底压下去。
他这个人并非没有能力,否则也不可能在副队长的位置上稳坐多年。
但他心太浮躁,急功近利,自以为一切天衣无缝,便把事情闹到难以转圜的地步。
倘若十几名知青同时上访上级单位,把事情闹大,副队长保不住现有的职位不说,有爱女如命的木队长在,他这辈子都再难翻身。
为此,他必须把事情压下来,巧舌如簧地将这场打压污蔑知青的恶劣行径,硬生生美化成他与木家之间的私人纠纷。
在他们身侧,谢凛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能摆脱钳制,恼羞成怒地朝着副队长大喊:“你跟他废什么话!还不赶紧让他们把我松开,信不信只要我家一个电话,你们整个村子都别想再领一分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