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队长笑了,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看向谢凛。
他立在原地,身形如山,沉默而冷峻,夜色压不住他的气场,反倒叫他更像一块无法撼动的磐石:“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还是头一个。”
他话锋一转,缓缓抬起下巴,目光俯瞰般扫向谢凛,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但你算得了哪根葱,敢在小河村大放厥词?”
谢凛对上木队长凌厉的目光,身体微微一颤,喉结动了动,试图压住那股不安:“总之、你赶紧放了我,否则我父母不会放过你们的!”
“真够吵的。”木队长抠了抠耳朵,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他带下去,这臭小子看着就心烦。”
“唔—唔唔!”不等谢凛出声,就被捂着嘴带走了。
至于冯干事,早已经心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上,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以副队长睚眦必报的心性,他胆敢闹事,副队长肯定不会放过他家里人,倒不如认命地站出来顶包。木队长为人公正,有他在,家里人至少还能过点安生日子,有口饭吃。
短短十来分钟,冯干事想了太多太多。
远远地,他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哭。
循着声音望过去,果然在人群里看见了妻子幼女的身影,孩子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懵懂地抱着母亲的脖子哈欠连天地看着她,而妻子早已经泪流满面。
冯干事牵了牵嘴角,努力朝妻子挤出一个微笑。
从他选择给副队长做事起,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与虎谋皮,哪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早,他还来不及给家人留下钱财,来不及看见女儿长大。
冯干事目光贪恋地落在妻子女儿身上,但很快就被先前那两个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