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阮芊苒听到裴遥用如此轻蔑的口吻提及她和父亲,失控地大喊:“你没有资格提我父亲!”
裴遥毫不关心阮芊苒心情如何跌宕,他将手边的账册以及文书拓本掷到她面前:“你父亲之死确为刑部之责,但你表弟,却是赌钱及打砸赌坊造成一死两伤被捕入狱。”
“怎么可能!你胡说!”阮芊苒错愕地抓起桌上的拓本及账册,白纸黑字清晰记录着表弟欠下的巨额银钱以及害死的无辜之人的姓名身份。
阮芊苒仓惶抓紧桌角:“假的,这些是假的,你休想骗我。”
是了,弄虚作假不正是刑部一贯的手段,定是表弟无意中得罪了谁,或者又是被哪家的富贵公子牵连入狱,刑部收了钱,故技重施,企图让表弟顶罪。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裴遥漠然看着阮芊苒挣扎恍惚,脸上丝毫不见同情不忍。
他提起桌上早已经装好的食盒,起身道:“刑部会彻查上下官员,依律处置官员,还你以及无辜百姓公道。至于你,且看永王能否护得住你。”
裴遥擦身而过时,脚步未停,垂眸俯视她一眼,眼中没有分毫起伏,只冷冷吐出一句:“回去转告永王,他手伸得太长了。有些事,差之毫厘便失之千里,王爷既已心焦到不择手段,裴某定会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他已然越过她身旁。
徒留阮芊苒怔怔坐在原地,裴遥方才的话,清楚传达一个信号。
这场皇位之争,他与永王,将是敌非友。
阮芊苒蛰伏许久,深知裴遥对皇位之争不感兴趣,是朝中态度最为坚决的中立一派。
有望继承皇位的几位王爷皇子多次向他抛橄榄枝,威逼利诱,全都被回绝,只一心效忠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