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遥看着眼前为自己担忧的好友,心中熨帖的同时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靳晔的肩:“堂堂镇北大将军,怎么还像少时那般毛毛躁躁,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气势都抛哪去了?”
靳晔拍开裴遥的手,胡乱揉了把泛红的双眼,然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我知道你们有说不完的大道理,反正命是你裴遥的,你自己都不稀罕,我着急上火又有什么用。”
裴遥听着靳晔透着气性的这番话,脑海里不由浮现少时无忧无虑四处玩闹的时光。
那时候他还没经历后来那些狠毒腌臜的算计,也尚未和好友参加科考置身漩涡,自然也还未遇见她……
遥远的记忆在脑中飞速掠过,裴遥无声轻笑了一声,看似洒脱柔情,可嘴角浅淡的笑意里却透着一抹化不开的苦意。
往常提及解毒一事,裴遥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之态。
但此刻,裴遥听到靳晔提及名医,竟整了整衣袖,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多谢。”
从来都将生死视作过眼云烟的人,破天荒表达出对生机的渴望。
靳晔以及方珲之齐齐怔住,意外他们不在京城的日子,裴遥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靳晔神情变幻不断,像是经历过大悲大喜后陷入癫狂般狂放地大笑了几声:“你放心!不论天南海北上天入地,我一定会把人带回来!”
靳晔深深看了眼裴遥,毅然决然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