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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裴遥胳膊,红着眼怒斥:“裴遥!你身体的是毒不是糖丸,要你一命呜呼的剧毒!你竟还有闲心同我们在这里说笑!”

靳晔情绪激动,一双眼睛猩红得不像话,就连周身气场也陡然转变,流露出从战场淬炼出来的肃杀之气。

“前几日我听说南边出现一位医术了得的名医,我这就启程去把人给你带回来!”

靳晔掐着裴遥的肩膀,恶狠狠威胁道:“裴遥我告诉你,在我把名医带回来之前,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否则等到来年清明,兄弟几个没谁给你烧纸上香!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像你这种浑身长满心眼的老狐狸,怎么说也得活个百八十年寿终正寝才够本!”

靳晔一边说着,一边胡乱抹了把脸,匆匆往外走。

方珲之拦住他:“冷静些,如今时局未定,周遭群狼环伺,你还嫌京中的情况不够乱吗?外面多少双眼睛死死盯着裴府,盼着裴遥出错。裴遥本就被圣上禁足,你这样气冲冲奔出去,要不了一时半刻,消息就会传遍京城,朝中那些官员定会借题发挥攀咬。”

世家勋贵纵使人才济济也难免养出一些混不吝的二世祖,以往刑部遇上这些人的案子,不说轻飘飘揭过,也断不会动真格,大多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做做样子给百姓看,私下里没两天就将人分毫不损的安然送回府。

但裴遥接手刑部以来,最是执法严明刚正不阿,民间百姓都道他是掌人生死的铁面判官,对他又敬又惧。而那些与他结怨的官员则将他视作眼中钉,无时无刻不盼着从裴遥身上撕咬下一块肉。

裴遥被禁足,老夫人又在此时离京,外界本就诸多猜测,若这时靳晔鲁莽行事,无疑是向那些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人发出裴遥势弱的信号。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靳晔失控无力地朝着方珲之低吼了一句:“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方珲之张了张嘴,复又艰涩地闭上。

他此刻同样心乱如麻,想说点什么劝慰靳晔,却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