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裴遥已经收下汤盅,她也应该识时务地离开。
可她偏不,反而巴巴的跟在裴遥身后一起走到桌案前,殷勤的挪开装有药膏的托盘,接着半蹲下来,双手扒在桌边,满眼期待的看着裴遥,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裴遥顶着身旁过分热切的注视,拿着汤匙的手一时有些怔住,也不知是该顺势象征性夸上两句好,还是无视的好。
他迟迟没有动作,木瑜急了,又委屈了:“大人是不是不喜欢,我知道大人平日里吃喝都是山珍海味,肯定不习惯这碗食材寡淡的汤。大人不想喝就不喝了。”
食材寡淡……
裴遥看着盅内清澈不见食材的汤底,对她的言外之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并不理会木瑜的话,就像是全然没听见似的,拿着汤匙的手颇为闲适地在盅内轻扫汤面。
木瑜看着裴遥修长的指节提笔作画似的划来荡去,完全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既没顺着她的话也没表现出任何不喜,完完全全把她晾在了一边,就像把她忘了似的。
木瑜看向他的手臂,心一横,忽地站起来。
“啊!”脚一扭,惊呼着扑进裴遥怀里。
裴遥在木瑜跌进怀里时本能伸手挡了一下,不慎牵动手臂上的刀伤,唇齿间泄出一声闷哼。
木瑜听见声响,忙站起来查看裴遥被自己磕碰过的小臂,“大人您怎么了,是我把你撞疼了吗。”
木瑜捧住裴遥手臂,焦急地撩起衣袖。
“别——”裴遥出声制止,然而木瑜已经将宽大的衣袖撩开,看到了藏在衣袖之下被血渗透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