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熏香袅袅,是安神的龙涎香,此刻闻起来,却让人莫名心烦意乱。
金樽月站在殿中,一身墨色金线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焦躁和不安。
江应怜一步步向他走来,身上的绯色宫装华丽夺目,每走一步,裙摆上的金线牡丹都仿佛在流动,带起一阵香风。
她的脸上,没有了在宴会上的端庄得体,也没有了面对君淮序时的柔媚温顺。
那张绝美的脸上,一片冰寒。
在距离金樽月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了下来。
“姐姐……”金樽月看到她,眼里的焦躁化为了一丝委屈和期盼,刚想上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空旷的偏殿。
金樽月被打得偏过了头,白皙的俊脸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他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应怜。
“你这个白眼狼!”
江应怜的手还在发麻,胸口却积压着一股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金樽月,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这就是你当上北朔王之后,学会的第一件事吗?用我大乾的城池,来羞辱我,来逼迫我?!”
“我当初在拾翠殿救你,给你吃的,给你穿的,把你当亲弟弟一样护着,是让你今天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我的吗?!”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件可以交易的货物?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在大殿上说出那番话,会把我置于何地!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
她一句接一句地质问,声音越来越大,眼圈也因为激动而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