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起来。

她环视全场,最后,落在了金樽月那张写满执拗的脸上。

随即,她转向君淮序,脸上绽开一个柔媚的笑。

“陛下,臣妾想和北朔王,单独谈谈。”

君淮序几乎是立刻就要拒绝,可对上她那双祈求的眼,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准。”

江应怜屈膝一福,转身离席。

她走在前面,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脚下不是平滑如镜的金砖,而是刀山火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几道视线,死死黏在她身上。

一道是君淮序的,暴戾的充满了不甘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的背影灼穿。

一道是裴无相的,清冷幽深,像一张无形的网,审视着她探究着她此行的目的。

最后一道是周自衡的,沉重如山,那股铁血肃杀之气,此刻尽数化为无法言说的担忧。

她没有回头。

有些仗,注定只能自己一个人打。

九州清晏殿内的喧嚣与对峙,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身后。

通往偏殿的汉白玉长廊上,寂静无声,只有宫装裙摆摩擦的细微声响。

身后,君淮序的亲卫隔着十步远的距离,无声地跟着,既像是保护,也像是监视。

偏殿的门被内侍推开,江应怜走了进去,那扇沉重的门又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闷响,隔绝了内外。

所有的宫人都被遣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