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愿意吗?”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和受伤。
那又野又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活像一只被主人拒绝了的大型犬。
江应怜的心,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她最吃这一套了。
“不是不愿意,”她赶紧安抚道,语气放得又轻又柔:“只是……太突然了。而且,这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你想想,我现在还是君淮序的妃子,咱们前脚刚出城门,后脚全城的禁军都能把咱们围起来。
到时候,你一个北狄王,带着我这个妖妃私奔,这罪名……咱们俩都得玩完。”
她晓之以理,试图让他看清现实的残酷。
金樽月听着,眼里的光又亮了一点。
原来姐姐不是不想跟他走,只是因为这层身份……
没关系。
等宫宴过后,姐姐就不会再有这个顾虑了。
江应怜以为他是没听进去她的话,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的耐心也快要告罄了。
【这熊孩子,怎么比裴无相还难搞?我上辈子是欠了你们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想个别的法子,比如假装肚子疼之类的烂借口先糊弄过去。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叩叩”敲响了。
“王,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驿馆了。”一个沉稳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金樽月被打断,脸上立刻浮现出不耐的神色。
他刚想开口呵斥,江应怜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抢先道:“快!你的人在催你了,赶紧回去吧!议和是大事,不能耽搁。我的事……我的事我们以后再慢慢商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