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不见,你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在冷宫时候的机灵劲儿呢?”
她还当他是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弟弟,说话的语气,也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长姐的熟稔与随意。
“没……没什么。”金樽月狼狈地移开视线,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才将心头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赶了这么久的路,累了吧?”
江应怜没多想,只当他是长途跋涉有些疲惫,自顾自地提起茶壶,给他续了杯热茶。
“我听说你这次是来议和的?怎么回事?你一个新上位的王,根基都还没站稳,就敢跑到大乾来,你不要命了?”
她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担忧和责备:“明天就是宫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可别告诉我你真是来俯首称臣的,我可不信。”
金樽月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关心,心里那股躁动,渐渐被一种温暖的酸涩所取代。
这么多年,只有她,会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浓烈情绪,已经被他很好地掩饰在了深处。
“姐姐,我饿了。”
他忽然说,声音带着一丝撒娇意味:“我们就像以前在拾翠殿一样,一起吃顿饭,好不好?”
江应怜看着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仰着脸,小心翼翼地问她“姐姐,今天有肉吃吗”的小男孩。
她心头一软,所有的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叹了口气:“好。吃,想吃什么,姐姐都给你点。”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都是些大乾的特色菜。
两人围着桌子,一边吃,一边聊着分别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