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樽月绝口不提议和的事,只挑着一些在北狄的趣闻讲给她听。

“……那匹是整个部落最烈的马,黑得像缎子,没人能驯服。我摔了七次,第八次终于让它低了头。现在,只有我能骑它。”

他一边说,一边笨拙地给江应怜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松鼠鳜鱼,动作还有些生涩。

江应怜听得津津有味,仿佛也跟着他,看到了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和那些与大乾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生命力的风土人情。

气氛,轻松而温馨,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半年的分离和身份的巨变。

江应怜由衷地感叹:“听起来北狄真不错,天高地阔,无拘无束。我最向往的就是那样自由的生活。”

这一句无心的话,却像一颗火星,瞬间在金樽月心里点燃了燎原大火。

姐姐说……向往北狄的生活。

向往自由的生活?

这难道不是在暗示,她愿意陪自己去北狄吗?

姐姐心里,也是有他的!

他因为这个念头而浑身颤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骤然亮得惊人。

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如挣脱囚笼的猛兽,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和理智。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应怜放在桌上的手腕。

江应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小月,你……”

“姐姐,”金樽月死死地盯着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得厉害,一字一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