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怜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她又拿起那本没有封皮的《归墟》,翻开第一页,一行字迹撞入她的眼帘。
“若魂魄不属于此界,当如何留之?”
下面,是裴无相用朱砂笔写下的批注,他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清冷瘦劲,内容却让江应怜的呼吸都停滞了。
“阵法?祭祀?或以至亲之血为引?”
“……皆为虚妄。”
最后那四个字,力透纸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和绝望。
江应怜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想起了那日,在藏书阁里,他问出的那个问题。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裴无相,是最早知道的。
原来,他不是没有反应。
他只是把所有的恐慌和害怕,都压在了心底。
然后,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又固执地去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答案。
这个傻子。
这个天底下最聪明,也最笨的傻子。
他不说,但他都做了。
他不会说那些动听的情话,也不会做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只是默默地,把你放在心上,为你扫平前路的障碍,为你抵挡未知的风雨。
江应怜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猛地合上书,将它们塞回原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