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又凶又急,却因为隔着胸膛的衣料,显得有些模糊的可爱。

“老娘的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她抱得更紧了些,几乎是把自己整个都挂在了他身上。

“我就是打个比方!随口一说!你至于跟要刨我祖坟一样吗?!”

【妈的,力气真大,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抱一下,就当是安抚大型猛兽了。这疯劲儿上来,谁受得了啊。】

顾岁暮僵硬地垂着手臂,感受着怀里鲜活的温度和心跳。

他眼眸里骇人的情绪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无措。

随即,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垂下头,将脸埋进了江应怜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来一丝痒意。

“江应怜,”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别说这种话。”

“以后,一个字都不要再提。”

江应怜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心里又是一抽。

【……哭了?】

【不至于吧,我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爱哭。】

她心里吐槽着,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柔了。

她抬起手,有些僵硬又有些笨拙地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像是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她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我就是……胡思乱想问了一句,没别的意思。”

这个借口,半真半假,却足以安抚眼前这个快要应激的男人。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了。”她举起一只手,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