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岁暮在她颈窝里埋了很久，久到江应怜的脖子都快僵了，他才终于缓缓直起身。

他的眼眶确实是红的，但好在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夸张。

他深深地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才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被自己捏红的肩膀。

“疼么？”他问，声音依旧沙哑。

“废话！”江应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嘴上虽然凶，但她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看样子，这只疯狐狸是暂时顺好毛了。

房间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凝滞。

为了打破这份沉重，江应怜清了清嗓子，主动转移了话题。

“行了，别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了。你不是说，今晚要大家一起庆祝红尘渡开业吗？”

她推开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口灌了下去。

“大家伙儿估计都等急了吧？”

提到红尘渡，顾岁暮的神色总算恢复了些许。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重新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的模样。

“嗯，都在等着你这个大老板呢。”

他走到她身边，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吧，怜老板。你的庆功宴，开始了。”

两人推门而出。

门外的回廊，不再是来时那般僻静。

远处大堂的喧闹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夹杂着丝竹管弦和阵阵欢声笑语，像是另一个活色生香的世界。

那股子热闹又温暖的人间烟火气，顺着回廊，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