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用这种近乎哄劝的语气,跟顾岁暮说话。
顾岁暮怔住了。
他看着她脸上那抹难得的柔软和无奈,心里的怒火和醋意,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熄了大半。
终究,还是舍不得让她为难。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风暴已经平息了下去。
只剩下,一片疲惫和妥协的暗潮。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两天。”
“两天之后,我来接你。”
“你要是不回来……”他看着她,语气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我就也捅自己一刀,陪周自衡一起躺在红尘渡里。”
江应怜:“……”
【疯子!又一个疯一个!】
她还没来得及吐槽,床上的君淮序,又不甘示弱地幽幽开了口。
“红尘渡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的?”
“怜怜,你留下。只要你留下,朕立刻下旨,封你为后。”
“这后宫,以后,只有你一个主人。”
江应怜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个男人逼疯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诡异气氛中,一个清润却带着一丝落寞的声音,从门口,幽幽地传了进来。
“那本王呢……?”
三人同时回头。
只见裴无相一身白衣,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那张清冷的脸上,是一片让人心碎的黯然神伤。
裴无相的出现,让整个养心殿内殿,瞬间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死寂。
顾岁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