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廉手持笏板,看都没看门口的牌匾,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他的眼睛。
他背着手,将红尘渡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声如洪钟,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有如此奢靡妖冶之所!成何体统!简直伤风败俗!”
他身后一个年轻的御史立刻会意,扯着嗓子喊道:“红尘渡主事何在?御史大夫赵大人亲临,还不速速出来领罪!”
顾岁暮胸口一股火直往上窜,正要发作,耳边响起了江应怜清冷的声音:“别生气,先让他进来。待会儿让我来会会他。”
顾岁暮攥了攥手,再松开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滴水不漏的笑容。
他快步迎下楼去,躬身行礼:“不知赵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楼上雅间已备好,大人请。”
赵廉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他,带着人就往里闯。
可当他一只脚踏进大门的那一刻,准备好的满肚子斥责之词,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没有想象中庸俗的莺莺燕燕,没有拉着客人衣袖的龟公鸨母,更没有浑浊的酒气和脂粉味。
悠扬悦耳的乐曲在耳边流淌,干净得不似凡间之音。
整个大厅被一种奇特的水晶灯(琉璃改造)照得亮如白昼,地上铺着柔软厚实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雅的熏香,闻之令人心神安宁。
一群穿着统一黑色制服,身姿挺拔,容貌俊朗的年轻“服务生”,穿梭其间,脸上带着得体又疏离的微笑。
这……这他妈是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