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王尚书还在此处与奴家说,红尘渡的姑娘,是天上的仙乐,凡尘的画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否则便是对风雅二字的侮辱。”
她顿了顿,抬起眼,那双狐狸面具下的眼睛盛满了委屈和仰慕。
“王尚书还说,能与您这般的人物同朝为官,共论文采,是他三生有幸。奴家听了,亦是心向往之。”
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大人,您的才华,奴家仰慕至极,能为您弹上一曲,已是天大的福分。”
“只是……只是奴家身份卑微,怕是配不上大人的青睐,更怕……更怕玷污了您的清誉。”
“若是传出去,旁人该如何议论您这般风雅的人物竟与奴家这等戏子拉拉扯扯?岂不是让王尚书他们看了笑话?”
一番表演,滴水不漏,软中带硬。在场的姑娘们全都看傻了。
江应怜重新站直,恢复了老板的身份。
“都看明白了?”
“第一,先给他戴个风雅的高帽子,让他自己觉得,对你这种仰慕他才华的才女动手动脚,是一件很掉价很没品味的事!”
“第二,抬出他的同僚,特别是他可能正在竞争或在意的人,制造攀比心和危机感!”
“他为了在你面前证明他比王尚书更有品位,更有实力,还会对你动手动脚吗?不!他只会大把大把地砸钱,来证明他才是那个最懂你,最配得上你的知音!”
大厅里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恍然大悟的低呼。
姑娘们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男人还可以这么对付?
“来,晚晴,你再试一次。”江应怜重新扮演起“李侍郎”。
这一次,晚晴虽然还有些紧张,但她深吸一口气,按照江应怜教的,柔柔地福了一礼,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