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一次,红玉的尖叫里带上了真实的恐惧。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发髻乱了,衣衫也散了,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刚才头牌花魁的风范。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所有姑娘都吓白了脸。她们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或未来的遭遇。
就在这时,那个“凶神恶煞”的李侍郎,又变回了那个气定神闲的怜老板。
江应怜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红玉。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半推半就。在绝对的权力和蛮力面前,你那点风尘伎俩,一文不值。他高兴了,或许会赏你两个钱,他不高兴,你连人都保不住。”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姑娘的心头。
红玉面如死灰,她引以为傲的本事,在现实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那个叫晚晴的姑娘怯生生地开口:“那……那怜老板,遇到这种客人,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江应怜朝一旁一直看戏的顾岁暮使了个眼色,对方马上心领神会。
上前一步,学着江应怜的样子,挺着肚子,伸出咸猪手:“哟,这是哪来的小美人,今儿个爷不让你弹曲了,把爷伺候舒服了就行……”
江应怜这次成了被点的姑娘。
面对探过来的油腻大手,她没有躲,也没有怒,甚至连一丝害怕的神情都没有。
“李大人,您醉了。”
她的声音很软,却有一种奇特的镇定力量。
她没有行礼,也没有娇嗔,只是侧身让过那只手,幽幽地继续说:“奴家本以为,像大人您这样的人物,是真正懂风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