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怜,别……别哭……”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我……我没事……”

他越是这么说,江应怜的心就越疼。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他瘦了许多,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身上那件单薄的囚服上,还隐约能看到干涸的血迹。

这叫没事?!

“对不起……”顾岁暮看着她,那双黯淡的桃花眼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和自责,“都怪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江应怜再也忍不住,双手穿过栏杆的缝隙,一把抓住了他冰冷的手。

“不!不怪你,是我,都怪我!”她哭着摇头,“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出事!不夜天也不会被烧!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大家!”

她以为他死了,她差点杀了君淮序,她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可现在看到他还活着,所有的委屈,后怕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

只要他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傻瓜……”顾岁暮看着她,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说什么……胡话……能看到你……平安无事……就好……”

他话还没说完,就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顾岁暮!”江应怜吓得魂飞魄散。

江应怜感觉自己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生死别离”的裴无相,通红的眼睛里带着祈求。

“裴无相!求求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好不好?”

她现在顾不上什么利用不利用,也顾不上什么脸皮了。

只要能救顾岁暮,让她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