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荣耀,与怜心宫无关。

“咔哒。”

江应怜将一支最不起眼的木簪插进发髻,动作利落。

铜镜里的那张脸,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某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今晚,她就要离开这个囚笼。

身后,秋月拿着一件深色的披风,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娘娘……您……您真的想好了?”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想好了。”江应怜的声音很平静。

“秋月,”她转过身,握住秋月那双冰冷颤抖的手,“你听我说。”

秋月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用力点头。

“你现在就去慎刑司,我已经打点好了李总管,找了个犯错的由头,明日一早就将你发还国公府。我为你父亲在国公府谋了个管事的差事,母亲和弟弟也都接到了京郊的庄子上。这是房契和地契。”

江应怜从枕下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塞进秋月怀里。

“这里面有些金银,足够你们一家后半生无忧。”

秋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江应怜的腿,眼泪决堤般涌出:“娘娘!奴婢不走!奴婢要跟您一起走!您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

“傻丫头。”江应怜俯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眶也忍不住泛红。

“你跟着我,才是死路一条。我这次出宫,九死一生,前路未卜。可你不一样,你还有家人。”

她将秋月扶起来,替她擦干眼泪,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听话。君淮序发现我跑了,必定会雷霆震怒。若要问起你,你就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说是我嫌你碍事,故意找由头支开你,明白吗?”

江应怜看着这个从穿来陪着自己的丫头,心里一阵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