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君淮序“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捻起龙袍的袖口,凑到鼻尖轻嗅。
那上面残留着名贵熏香也掩盖不住的焦糊与血腥气。
他却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佳酿,整个人都透着一种饱餐后的慵懒与满足。
刚刚他亲手为她扫清了一只在她耳边嗡嗡作响,企图染指他所有物的苍蝇。
现在,他要去见他的宝贝了。
希望他为她燃起的这场小小的“烟花”,没有吓到她。
……
夜,已经很深了。
江应怜毫无睡意。
她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却冰凉。
今夜的皇宫,太不对劲了。
就算殿门窗户关得严丝合缝,那股若有似无的腥甜气,还是执拗地钻进鼻腔,混杂着一股东西烧焦的糊味,让她胃里一阵阵地翻搅。
“娘娘,您喝口热茶暖暖吧。”
秋月端着茶盘进来,她脸色白得像纸,端着托盘的手抖得茶杯都在“咯咯”作响。
“娘娘,外面……外面好像出大事了。”
“怎么了?”江应怜坐直了身子。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秋月快哭了,“刚才去茶房,听见两个小太监在门外哆哆嗦嗦地议论,说……说宫里抓到了好多刺客,来行刺陛下的,就在咱们宫外不远的地方,血……血都把青石板给淹了……”
秋月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哭腔:“后来高总管亲自带人过来,把那几个小太监都拖走了,说再敢议论就拔了舌头,谁也不敢再提了。”
刺客?
江应怜的心,毫无预兆地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