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只有被刻意留下活口的顾岁暮,和不超过四分之一的不夜天的暗卫,其余尽数被斩杀。

鲜血染红了怜心宫外的青石板路,浓重的血腥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

顾岁暮被粗暴地押着,穿过重重宫门,最后被扔进了灯火通明的养心殿。

君淮序就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神情慵懒,仿佛刚刚只是碾死了一窝蚂蚁。

他甚至没有看地上的顾岁暮一眼,只是淡淡地开口,问向旁边的禁军统领:“烧了吗?”

禁军统领单膝跪地,恭敬回道:“回陛下,已按您的吩咐,将不夜天在京城的所有据点,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顾岁暮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

不夜天……他十年的心血,那个为京城无数底层人提供庇护和生路的地下王国,就这么……没了?

“君淮序!”他嘶吼出声,像一头被困的野兽,“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君淮序这才慢悠悠地将视线移到他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带着一丝好奇的审视。

“你就是顾岁暮?”君淮序的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顾岁暮握紧了剑,挺直了脊梁。

即使是死,他也要站着死。

“君淮序,你这个疯子!你把她当成什么了?你的玩物吗?她不是!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思想,你凭什么剥夺她的自由!”

“自由?”君淮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朕给她的,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朕的宠爱,朕的庇护,至高无上的荣华富贵,这难道还不够吗?”

君淮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偏执和疯狂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