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金樽主成了王,还是周忘成了神。

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她,江应怜,还被困在这座吃人的牢笼里。

地道入口不知道君淮序还记得几分,虽然暂时蒙混过关,但短时间绝不能再用。

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让她出去见顾岁暮呢?

她不知道的是,顾岁暮那边也已经不打算再等了。

两日后。

夜色如墨,几道鬼魅般的身影,借着巡逻禁军换防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怜心宫偏僻的宫墙。

为首的,正是顾岁暮。

他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平日里含情带笑,此刻却只剩疯狂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那座在月光下如同华美坟墓的宫殿。

怜心宫。

他的人查到,江应怜被从拾翠殿转移到了这里。不是恩宠,是更严密的囚禁。她被关在那一方小小的寝殿里,连院子都出不去。

一想到她在那吃人的地方,日夜面对着君淮序那个疯子,顾岁暮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

他不能再等了。

北朔攻关,君淮序的注意力大半被牵制在边境,京中防务必然会因兵力调动而出现空隙。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少主,都准备好了。我们的人已经摸清了殿内守卫的规律,制造混乱后,有七成把握能把江姑娘带出来。”身边的暗卫压低了声音。

顾岁暮点了点头,眼中的疯狂与决绝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这无异于以卵击石,他知道一旦失败,他和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不夜天”都将万劫不复。

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地道被堵死了,他进不去,只有硬闯这一个办法。

他的怜怜,此刻正在地狱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