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

“陛下为国事操劳,多喝了几杯,在这里歇下了。”

江应怜淡淡地开口,随手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襟,那姿态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她没错过那两个老货眼中的龌龊揣测,心中一阵反胃。

她径直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指尖的轻颤泄露了她并未完全平复的心绪。

“你们去叫几个得力的小太监过来,动静轻些,好生将陛下抬回寝殿。记住,陛下只是醉了,别惊动太后和后宫其他人。若外面传出半句闲话,说咱们怜心宫伺候不周,你们知道下场。”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两个嬷嬷一个激灵,立刻收起了那副嘴脸,点头哈腰地应下:“是,是,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办!”

江应怜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看见她们出去,才赶紧和秋月把这里恢复原样。

看着她们躬身退下,江应怜才和秋月飞快地将地毯重新铺好,把所有可能存在的痕迹都抹去。

这一夜,注定无眠。江应怜坐在窗边,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色从墨黑一点点变成鱼肚白,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第二日,天光大亮。

临近午时,秋月才从内务府回来。她一进殿,就立刻遣散了周围所有伺候的宫人,关上殿门,脸上神情复杂。

“娘娘,外面都传疯了。”

“雁门关大捷!那个叫周忘的新将军,简直神了!只用了不到十日,就逼退了北朔的疯狼大军!”

江应怜正在描眉的手,微微一顿。

“伤亡呢?”她问。

“这就是最神的地方!”秋月激动得脸颊泛红,“战报上说,我军伤亡极小,几乎没怎么正面交锋,就让北朔大军自己退了!堪称奇迹!”

“陛下龙颜大悦,当场就下旨,封了那位新将军为镇北将军,食邑万户,即刻班师回朝,要亲自为他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