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收到老皇帝病危的消息,立刻就带兵撤退,火速赶回了王庭。听说……听说他以雷霆手段,血洗了所有反对他的兄弟和旧臣,现在……现在已经登基,成了北朔的新王了!”
金樽月……
成了北朔的王。
江应怜握着那支冰凉的金簪,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那个在冰天雪地里被她从泥沼中拉出来的少年,终于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王座。
她该为他高兴的。
可一想到他是因为自己,才仓促发动战争,又仓促回朝夺位,这其中的每一步,都踏在刀山血海之上,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又酸又疼。
北朔的新王,大乾的新贵……
这些搅动天下风云的男人,似乎都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却只有一件事。
【红尘渡……】
她唯一想要的,不过是宫外那间小小的红尘渡,那个属于她的,看得见摸得着的自由。
错过了说好的开业之日,顾岁暮一个人,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会不会手忙脚乱?账目会不会一团糟?那些她设计的菜品,有没有被他搞砸?
一想到这些,江应怜就觉得一阵头大。
她烦躁地将金簪扔回妆匣,发出一声脆响。
“行了,这些国家大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她对秋月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